The Shadow Box
生命,是甚麼?當我答不出來的時候,我是否有資格去思考死亡。
未知生,焉知死。
八月中,我跟細女去看了由風車草劇團製作,改編自著名劇作家Michael Cristofer,名為《影子箱》(Shadow Box)的舞台劇。故事講述三位患有絕症,離死不遠的病人,以及他們的家人,那種複雜的心情。
八月尾,新同事李老師借了一本《走過死蔭的樹下》給我。這本書是貓醫生莊紹賢,為了紀念妹妹小貓莊頌賢,以及藉著書作一次「敍事治療」。小貓,就是那位在2008年8月27日,在赤柱大街被倒下的大樹壓倒,香消玉殞的美少女。生死是忽然的。
在這一、兩個月,教會慕光組,我媽的兩位好友︰陳婆婆和羅太,前者做了大手術,現在還在留院;後者在8月21日凌晨,悄然離開了。母親在那晚前還跟羅太在電話談笑風生。
在家中,老父連續兩次忘記關煤氣爐,把兩個鑊一個燒焦,另一個半燒焦。每次看著他在廳中,開著電視卻因沒有精神而睡著;每次看著他走在街上,失去了昔日健步如飛的步履;我的心裡感到萬千滋味。
母親的腳仍然會痛,然而她仍隔天不辭勞苦到老人院探望我的姑媽。前幾天姑媽被送到將軍澳醫院,母親也要到醫院探望她,也乘機探望好友陳婆婆。她走的路,我不能代替;她的辛苦,我也不能承擔。
沒有人能把生命抓住,我知道自己也不能。面對著生命,我感到很無力。我不想失去,至少我不想失去雙親。然而我知道,沙漏裡的沙粒,總有完全流下的一天。這種心情,如倒數,不能掌握,也是我最討厭的狀態。
一齣戲,一本書,兩件事,兩位至親,如果我懂得哭,我想我會泣不起聲。可惜我就是一個無論心裡有多痛苦,也難以流出半滴眼淚的人。
幸好,我的信仰告訴我︰
未知死,焉知生。
「死亡」讓我們有了「這一生」,這一生是稍縱即逝的。因此,我們面對死亡的黑暗,才覺得這一生是閃亮的。一個人的死亡,恰恰可以表示那個人完完整整地過了一生,因此「死亡」必然是「生命」的一部分。
胡言亂語一通,見笑。
楊老師
31 八月, 2009 at 11:21